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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广阔的智慧” —— 无解专访北京乐队 Gate to Otherside

成立两年多的北京乐队Gate to Otherside尽管才只出过北京演出过一次,但他们在即将于下周发表的首张专辑《龙车站》里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整体感和澎湃的能量。

无解特别联系到了这支年轻乐队的三位成员,通过他们自己的表述了解到了这张出色专辑背后的创作故事,以及他们对于音乐中精神性内涵的独到见解。


孙鹤庭 = S:主唱、吉他

姜梦洋 = J:鼓手

Alex = A:贝斯手

首先祝贺《龙车站》即将在下周正式发表,无解听下来感觉这是张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从开始的《In》到最后的《无》有一个很明显的首尾连接。乐队在开始录音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很完整的想法了吗?

S:恩,其实就是首尾有一个连接,特别喜欢开头《In》里佛音碗的声音,它有一种可以净化精神的力量。我想这对听者的精神状态和接下来专辑的聆听体验都会有一定的提升。专辑最后的一声则表示一切的结束,其实也是开始,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中间歌曲的排序则是尊重了制作人Ricky的建议,没有做太大改动。

J: 其实在录音前,我们并没有很完整的想法。有的歌是在录音前两周写出来的(《猫神》),有的甚至是乐器已经录制完成的当晚,临时加上去的歌词和唱(《无》)。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是伴随着行动自然发生的,一切事也是自然而然的前进,没有可刻意制造,我比较喜欢这种不确定性和如期而至的感觉。整张专辑的想法诞生,就像一张白纸先被撒上一些墨汁,最后蔓延成了一幅意想不到的画。

A:专辑里面的歌曲是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写,所以表达的东西是多样的。无论是佛音碗的序幕,还是《无》留下的未尽的幻想,都集合了这些不同。一言总结的话,这张专辑就是初步。

Processed with VSCO with a6 preset

《龙车站》里的迷幻摇滚乐风非常强烈,是什么让乐队把风格固定到比较噪,比较粗糙的迷幻摇滚风格上的? 会介意听到专辑之后的乐迷,把你们归类于和Birdstriking,吹万一起的北京迷幻乐队群体吗?

S:不介意,作为Birdstriking的鼓手,我一点也不介意,哈哈。我们同样也非常喜欢吹万,私下也都认识,是好朋友。我也不是很在乎乐迷如何去归类,听众自然会有自己的理解,我们非常Open。

J:音乐把一类人聚集到一起成为群体,但是所谓流派使人们分离。风格的定义还是有助于人们更好更快速地了解音乐,但我们其实不太会去想风格这个问题,大家怎么理解都行。说到归类为某一群体,我想起来最开始应该是吹万他们成立了个叫psychoney的小厂牌,成员就有鸟撞、吹万、致命摇篮死等等还有我们,后来就不怎么运营了,豆瓣现在还有这个小站,挺可爱的。

A:说我们摇滚或者迷幻都好,我们心里就是有这些感觉。再添上“北京”可以展示我们属于一个地区的音乐圈子,我自己其实挺自豪归于这个文化,这个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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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te to Otherside —— 无

这次你们特别请到了The Brian Jonestown Massacre的吉他手Ricky Maymi作为专辑的制作人,整个录制过程中,有什么让你们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可以和乐迷分享吗?

S:他的身体里充满了火焰能,动能,就像汽油对于引擎,让整个录音过程快速而高效,12首歌的同期乐器部分录制只用了两天,确切地说是一天半。中间有一首歌的过程中,他给姜姜的鼓提了一些改动的建议,但是Alex则有一些不一致的意见,我以代表乐队的身份和Ricky进行了沟通,并且想让姜姜做一些折中的变化,结果就是姜姜那天压力爆棚,出了录音棚就哭鼻子了哈哈!

还有就是关于《无》这首歌,其实本来是一个10分钟长的即兴,在Ricky的帮助下,我们几乎是用了一个下午对录音素材重新编曲,缩短到了6分多,当天晚上我在听demo的时候,写出了歌词,第二天就录出来了,结果这首歌成为了我们的最爱。

另外,录音棚旁边有个王胖子驴火,姜姜给买来的时候,Ricky对于中国人吃驴肉这件事表达了作为一个老外的惊讶和无法尝试,但他最终还是尝了一口并喝了驴汤……

J:孙鹤庭录音经验比较丰富,我和贝司手Alex都是第一次进棚,很紧张。时间短任务重,整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难忘的体验。因为长期排练过程中,孙鹤庭作为主要创作者,给我和Alex特别大的空间和创作自由,他从来不会有“一定要怎么弹,要怎么打”之类的要求,结果导致已经进棚开始录音了,Alex还在说他有一些贝斯没有定下来怎么弹,额.……但是后来他完成得非常好,所以某种程度上说,专辑里听到的声音是一次性的。

Ricky是个非常专业并且很Nice的人,给了我们特别多的建议和实质的帮助。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我们非常爱他、信任他。所以最后专辑留哪9首歌,曲目顺序是怎样,我们全都听他的。

A:Ricky的目标感很强,而我们作为新乐手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制作人。录音师和制作人的工作沟通也很重要,没想到我们一句英语都不会的录音师李平居然还挺配合。Ricky发脾气他也听不懂,就笑着问我“放松”英文怎么说?遇到瓶颈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Ricky可以凭借经验下决定,甚至帮我们做一些更符合国际音乐市场的编曲,现在都保留了下来。

Gate to Otherside_4_by 橙橙_s

无解了解到你们这次录音其实一共录了12首歌,但专辑只收录了9首,对于另外3首,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

S:这其实也是Ricky的建议,因为他希望黑胶和CD的曲目是一样的,然而黑胶的时长是有限的,也是一般一张正常专辑的时长,而我们12首歌则超出了不少。另外的3首,是乐队相对早期的歌,计划在巡演之后以EP的形式发表。

 

Gate to Otherside 在歌词里采用了中英文混杂的方式,很有意思。 你们的创作一般会从音乐开始,还是从歌词开始? 另外,因为乐队名字比较长,有没有从乐迷那里听到过非官方的中文名字,或者私下里有不一样的队名叫法?

S:我会听着音乐的情境去创作歌词,再反过来根据歌词的意境去安排音乐。很多中国乐队一开始受到西方摇滚乐的影响,很自然地会在创作过程中用英文,但是慢慢的,很多人也会回归到中文。像我开始用中文创作之后就像上瘾一般。中文和英文因为表达方式不同,各有不同魅力,唱出来的感觉也很不一样,我都喜欢去尝试。

其实我们是想叫做意外之门的,但是后来发现豆瓣上有同名乐队,虽然好像不是很活跃的感觉,但是毕竟已经有了,所以我们没有给出一个官方的说法,也没有太好的想法,如果大家有什么特别好的建议一定要告诉我。

私下里简称Gate。

J:兵马司的老板Michael曾问我们,专辑里中英文歌的比重是多少,然后他说希望我们尝试更多的中文创作。很简单的理由,中文是我们熟悉的语言,有着多元的语言魅力。我们的老外贝斯手Alex也是个中文通,并且他对中文乃至东方的智慧有着浓烈的兴趣,这让我们在平常的沟通和精神的连接上畅通无阻。创作一般都是三个人的即兴创作,然后孙鹤庭再完善动机与架构,随性可能是我们共通的特点吧。我们都很享受并且希望能够在全然放松的状态下创作,这样想象力与可能性才能在足够的空间中移动和成长起来。

A:一般会先写音乐才写歌词,词都是孙鹤庭想的,写完了我稍微修改语法或换个近义词就行。他的英文写得还不错,是借了中文的语感来表达,正好在两个语言之间的领域,包含双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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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乐队成员无限灵感的乌兰巴托之行

仔细研究一下的话,《龙车站》整张专辑里包涵着很多小故事,比如小龙是乐队成员捡到的小狗,专辑封面来自于在香港买的蜡染作品,而《无》则是来自于乐队成员在蒙古的游历经验,还有《猫神》的歌名也是,乐队一直会很留意从身边的经历里吸取创作灵感吗?

S:龙车站其实就是在乌兰巴托捡到小龙的车站,定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一天我和Ex-Punishment(前The Yours)的主唱Jack聊微信的时候,他先后问了我两个问题,一个是专辑的名字,一个是在哪里捡到的小龙,因为专辑名字还没想好,所以我回答了第二个,叫做Dragon bus terminal,但他误以为是专辑的名字,结果我们都觉得棒极了。

J:灵感源自万物吧,哈哈,因为万物有灵啊。大部分来自已知的体验,从风穿过身体的感觉(《爱》)到一个阶段性生活的描述(《Unknown Chain》)。也包括一些未知的体验,关于梦、宗教与广阔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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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te to Otherside — Unkown Chain

Gate to Otherside 的歌词里有很多精神性的东西,关于时间的流逝,或者关于生命的不确定性,关于超自然力量的寄托等等。有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各种信息都可以垂手可得的网络时代,返璞归真的生活方式正在被更多的人了解和接受起来?

S:我不知道这些所谓返璞归真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在更大的层面上被更多的人了解和接受起来,起码在我身上和身边的人身上是这样发生的,我想各种信息并不全然等于各种智慧。

J:信息是美丽的墙纸,让生活多彩可爱,有的时候我也想撕掉它,拥有一面洁白的墙壁。其实只要是愿意寻找内心的平静自在与单纯,这就是返璞归真的生活,它并不等于逃避世俗生活或是出世,也并非要时刻拥抱大自然才能得到。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总会想离开一小下,在摇滚乐的躁动中时间长了,也会发现柔和中拥有着巨大的能量,我们近期就写了一首很有禅意的歌,三个人都非常喜欢。

A:我觉得以上问题里面所说的东西,只有不确定性比较适合被摇滚乐表达,其他都是精神性的东西。《龙车站》可能是我们比较摇滚的作品,因为这两年里,三个人都在摸索,包含很多不确定。但从录完音到现在,已经写出不少新动机,而且精神的体现开始比之前更彻底地渗透进音乐之中,不仅仅只是歌词。我没感觉中国大众肯定这些因素,但的确可以看到新的探索趋势正在出现。很希望将来Gate的观众会对精神领域有新的好奇和需要,因为这的确挺有价值。

Gate to Otherside_2_by 橙橙_s

《龙车站》是张现场感非常强烈的唱片,你们觉得乐队成立之后的演出经历,对创作也有影响吗?如果有机会自己布置巡演场地的话,会想用怎样的形式?

S:乐队一定是在演出中成长的。布置的话,我想我会弄的尽可能简单,甚至在光影上削弱一部分演奏者的形象,这样会有更多的神秘感和更少的分心,让环境和演奏者融为一体,成为一个更大的对象,给观众更加整体的视觉效果。

J:我们演出的经历其实不算太多,每一次都是成长。真没有想过如何花心思布置场地,也许会突然有些想法冒出来,投入演奏就好了,我很喜欢闭着眼打鼓,最自然最本我的状态才是最舒服的。有没有观众会闭着眼听歌呢?那么“看上去”的东西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喽。

A:我们四月底要开始国内巡演,巡完了回北京再说吧。我和孙鹤庭曾经在国外巡演过,但我没有在国内走过,这也是姜姜的第一次巡演,很可能会对音乐有新的影响,很期待这些变化。

 


Gate to Otherside会于3月25日,于兵马司旗下发表首张专辑《龙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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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Gonz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