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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心情还不错。”—— Sun Kil Moon上海站演出回顾

根据无解的独家内线消息,在昨晚的浅水湾文化艺术中心二楼,Sun Kil Moon结束了超过两个半小时的马拉松演出之后,Mark Kozelek回到休息室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签名都只能简简单单地写上“MK”了事。但事实上,只要你经历了当晚演出的全程,就能明白他已是尽了全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一边不断地唱着那些歌词冗长的,关于死亡,关于回忆,关于时政乱象的掏心置腹曲目,一边又竭尽全力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和乐迷互动的。(你的确可以说这样的做法并不那么“音乐”,但从另一面来看,这也证明了他真的在乎每场演出的观众回应,而不是简简单单演完就闪人。)

当晚的演出配置格外精简,两位键盘手Chris Connolly和Ben Boye一左一右占据舞台两侧,分别负责旋律的高音和低音部分。背后的Steve Shelly(Mark特别提到了他早在2007年就随Sonic Youth来过上海)则是一反以往乐迷印象中的摇滚张力,通过散落的节拍制造出了如同爵士鼓手一般的氛围感。可以说三位乐手用简单的编排给Mark Kozelek留出了最大的表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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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台的Mark Kozelek显然有点紧张,只见他一个人坐在舞台上,低着头开始唱歌,犹如一个马上要开始决赛的拳击手。然而不一会儿,他又猛地站起来拿着话筒冲到前台,不耐烦地挥着手示意着有些太过殷勤的摄影师靠边站。(没错,整场演出禁摄像,禁录音,禁拍摄,禁手机铃声,官方摄影师也只能拍最开始的两首歌,并且不能拍正面脸。)不过,随着演出的进行,Mark显然慢慢进入了状态,他那把深情而淡然的男中音在唱到那些关于青春逝去,平凡生命黯然陨灭的暗色调歌曲时,显得格外有杀伤力,而在少数的激昂段落里,他也会突然提高声音,嘶吼着喊出自己的疑问和困惑。不过,每每唱完一首歌后,他依然不会忘记把放着歌词提示纸的乐谱架移到一个新的地方,这也算是个有趣的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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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玩笑和互动,一向是Mark Kozelek演出的一大看点。幸运的是,他当晚显然心情不错,除了对某一个坚持不懈喊“Hey Mark”的“英国人”的嘲讽之外,他绝大数时间都把自己的玩笑保持在了活跃气氛的频道上。比如在某首有着较长过门段落的长曲进行到一半,已经有观众开始按捺不住鼓掌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大家先等等,这首歌只唱了一半,还有很长一段。”;又比如在演到某首新歌的时候,他会停下来让键盘手不断换音色来找到这首歌最适合“今天这个时候”的样子;当然,Mark招牌式的“点歌”时段也出现在了昨晚的浅水湾二楼小剧场,面对观众不断抛出的各种歌名,他先停了一段时间,随后说出了一句”你们这么起劲啊,我其实已经决定好要唱哪首歌了。”一直到最后的返场时段,显然有点意犹未尽的他,才开始不管记不记得歌词,努力地唱起了“Jim W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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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Mark Kozelek这样不喜欢按理出牌,又有着一长串经典作品履历的音乐人,大概每个乐迷心中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印象。但很显然,Mark Kozelek本人对别人怎么想并不怎么在乎,他只想通过音乐表达最真实的自己而已。这不仅仅是通过他的歌里那些对死亡,对回忆,对时政的诚实,也是通过现场演出时的玩笑和真性情流露,这两者的合二为一无疑是昨晚的Sun Kil Moon演出如此令人感动的原因。

2016年11月1日上海场的setlist 

1. Somehow the Wonder of Life Prevails
2. Micheline
3. Carissa
4. The Possum
5. Dogs
6. The Greatest Conversation Ever in the History of the Universe
7. Carondelet
8. Something Stupid
9. I Can’t Live Without My Mother’s Love
10. Richard Ramirez Died Today Of Natural Causes
11. Needles Disney World
12. Send in the Clowns
13. Me We
14. Fragile
15. Onward
16. Birds of Films

Encore:

1. I Got You Babe
2. Jim Wise
3. Exodus

图文:Wooozy
Setlist整理:Cassie
题图:小爱

关于作者: Gonzo